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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 => 杂谈 => 主题发帖人为: 明月把夜消灭了 于 十二月 25, 2022, 01:38: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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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9年,一位方济各会(Franciscans也称作小兄弟会)的药剂师记录下了一种应当是药用果酱的配方,这种果酱并非用水果,糖和香料所制作,而是完全由人血制成。
这位兄弟的笔记没有提到每次制作这种毛骨悚然的果酱需要多少人血,以及究竟怎么收集人血。然而,他们却明确了该从谁身上放血“那些温和湿血质的人(temperament,指古西医理论中的血的分类),例如那些有斑块皮肤,面色红润,身材丰满的人。”
新鲜的血液被放在外面,直到它凝结为“粘稠物”,这个配方解释道,然后在软质木桌上摊开,“切成薄片,沥干水分。”一但水分被沥干,薄片应放置在炉子上,并用刀搅碎,直到它变成糊,然后就放到一个热的青铜研钵中,使劲用“最细的丝制成”的筛子筛进玻璃罐中。之后它就可以被密封然后储存起来,以备它用——不过笔记明确写了,任何使用了血果酱的人都应当在每年春天用新鲜的血液补充库存。
这个食谱并不是文艺复兴晚期的一次对黑色幽默的尝试,也不是一个被历史遗忘的连环杀手隐修士所留下的蛛丝马迹。这只是跨越全球,跨越数个世纪中的人们所发展出的,准备和食用人血的诸多技术之一——不是因为他们困苦到没别的东西可吃,而是他们相信人血具有强大的药力。事实上,相较于其他人们摄取同类的血液的方法,血果酱还算是很温和的东西。
与很多的古代实践一样,没人能确定何时,何地,为什么人们开始将人血作为药用成分。Richard Sugg,写下了关于这类实践的书的历史学家(Mummies,Cannibals and Vampires:The History of Corpse Medicine from the Mjddle Ages to the Falun Gong)
,谈论说最早关于食用人血的记录来自古罗马。值得注意的是,Pliny the Elder,公元1世纪的自然学家,描述了观众下到受伤或被杀的角斗士身边“来大口吸食温热的血液,当他们将嘴凑上伤口时,他们仿佛在吸食对方的生命。”
但现在的历史学家相信,古罗马人的饮血习俗来自于更古老的伊特鲁里亚仪式(Etruscan),而他们认为血液有所谓药用和魔力的观念则来自于希腊的医生-哲学家们。后期的记录表明远离罗马影响范围外的文化,例如中国,也几乎可以肯定有自己独特的食用药用人血的传统。我们目前还缺少清晰明确的证据—只在医书中能看到很少的关于成分的广泛价值的论述。
Thomas DeLoughery,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的血液学家解释说,大多数历史的文化可能是在观察到失血的影响之后推测出了血液与活力的关系。“你会感到疲惫,苍白,虚弱,如果你失血过多,就会死亡。”他说。“所以摄取血液会变强壮就显得很符合逻辑。”通过食用血液,个体可以直接将另一个个体的强大生命精华融入自己身体中。
“血液是生命的关键!”DeLoughery强调说。
许多实践似乎还借鉴了“交感医学(sympathetic medicine)”,即,治疗某种痛苦疾病的最好或者唯一方式是接触或食用与这个疾病有关的东西,或者干脆是患病的部分。尽管紧急情况下可以使用动物的患病部分,但很多传统认为与疾病越接近的治疗方法效果会越好——这就让人血变成了高级的补品。这种广泛的信仰体系的不同版本在古代和现代之间流传,并且至少在整个欧亚大陆上都能找到。(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理念在东亚的医学体系中反复出现。)
举例来说,罗马人(以及后来的许多欧洲文化)用人血治疗癫痫,因为他们相信癫痫是一种灵魂的疾病,因此从合适的健康年轻人身上取得血液,并将承载着灵魂的血液注入病人身体可以缓解这种疾病。当然,欧洲人经常用炼金-体液的说法来美化这种信念,用元素的属性来解释血液的药物活性。
回到现实,DeLoughery说“血液是一种电解质,因此在脱水时可能有帮助。”它也含有大量的铁,也可能帮助贫血的人—但它很难说的上是历史上唯一的铁的摄取来源。“我们中的绝大多数每天只能摄入极少的铁”DeLoughery补充道。除此之外,血液不具有任何已知的潜在的对健康的益处。相反,饮用人血可以成为对健康的危害,由于它是许多疾病的传播途径。“理论上来说,如果你你长期喝大量血液,你可能会铁质过剩”DeLoughery解释说,铁质毒性可能会损伤肝脏,肺和神经,并引发广泛的健康问题。
但如果,一个患病的人饮用了人血然后康复了,他就很容易认为是喝血让他们康复的。尤其是癫痫发作的周期性,会让一些人认为血对他们有帮助—只要他们一直喝的话。
零星的记录表明罗马人在五世纪之前一直在喝角斗士的血,而在五世纪初,基督教禁绝了这些竞技。当然这些禁止是针对竞技,而非伴随着比赛的饮血活动。根据报告,晚期的罗马人和他们的后代只是将新鲜年轻血液的来源从倒下的斗士换成了被处决的人。
大多数的人类吸血记录,尤其在欧洲,并非来自遥远的古代,而是现代的早期,作为“尸药(corpse mrdicine)”的更广泛的概念的一部分,也即将人体的一部分作为交感药物的成分。即使那些我们现在认为是现代的,经验科学的先驱人物也赞同食用人血,例如Robert Boyle,爱尔兰自然学家和创新化学家,据报道,此人曾对将血液中的精华作为边缘的灵丹妙药的想法很着迷。
“饮用药用血液的想法经常发生在北欧”Sugg说,但是在南欧,中国,美国和澳大利亚的欧洲殖民地和土著社区中也可以发现大量早期现代的证据。
由于历史证据的局限性,我们很难把握人类吸血的行为在各种地点,各个时间段有多广泛,或者是饮用者或食用者到底是怎么想的,Sugg指出。有记录描述了十五世纪晚期,法国路易十一和教皇英诺森八世吸食年轻男孩的血来保持健康,这让吸血好像是精英阶层的猎奇活动。但17和18世纪,日耳曼和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持续的记录描述了人们涌向刑场希望搞到一些喷出来的血来喝,并且往往是当场喝,表明在某些地方吸血行为很普遍。
当然,虽然不同时代和地区的人都同意血是一种潜在有效的成分,他们往往能想出各种各样的,关于如何以及何时饮血的新点子。从Pliny 到Paracelsus,几乎每个人都同意年轻健康的人的血是最好的,会包含最原始的生命力。但一些人认为月经的血自身就是一种有益的成分,而另一些人则认为是有毒的。在整个现代早期,“受教育的化学家和医生都相信在喝血之前应当提前准备”Sugg补充说。这个逻辑下就产生了方济各会的血果酱—以及蒸馏血酒和血粉。但是“大众的信念更倾向于热的,斩首后直接出来的血。”
尽管人类吸血行为在数个世纪中广泛存在,它一直广受批评。值得注意的是,16世纪知名的草药学家Leonhart Fuchs谴责所有形式的尸药都是不合情理的同类相食。但在欧洲,食用人血的行为直到十八世纪晚期才开始失去影响力,Sugg补充道,那时的科学家屈服于压倒性的证据显示血液并未存放着灵魂,也并非灵丹妙药。而关于遗传的观念的流行也让人开始担心,食用陌生人的—尤其是被判刑的罪犯—的新鲜血液是否会带来遗传上的潜在危险。
但这些变化的观念花了数十年才传播和渗透到了不同的社会阶层中,Sugg补充说。值得注意的是,最后一次旁观者试图从死刑犯身上喝血的记录发生在1908年代德国。
如今,还是很经常能听到人们带着极大的信心谈论血液联系的力量,年轻血液的活力,血液能对冒险(创业?)带来的价值,或者是我们血液中流淌的核心特征。
可以说,这些关于血液的效力的挥之不去的信念导致了2010年代中期“并联共生parabiosis”服务的短暂繁荣。这些服务基于有限的研究,提出了我们血液中的蛋白质成分如何随我们的年龄增长而发生变化,以及将老年人的血液和年轻人体内更常见的蛋白混合能带来怎样的积极健康影响,这些服务将年轻,健康人的血液捐献给年老富有的人。关于这些流程的广泛流行的误解,在2018年引发了网上的长篇累牍的讨论,认为喝年轻人的血有好处,以至于Snopes认为有必要进行对其反驳。
老派的血液观念也在“sanguinarians”的世界中不受控地流行,这些人认为他们有必要每天或者一周数次食用他人血液来保持健康。
尽管外行人有时将他们称为“现实中的吸血鬼”,但大多数“sangs(这批人)”都否认这个标签,因为吸血鬼这个名字背负着很多污名,并且他们并不是超自然捕食者。Sangs往往是通过同意后,使用注射器或采血针从捐献者那里获得血液(通常是朋友,家人,或者配偶),而非牙齿,并且会遵从安全措施以避免疾病传播。通常,他们喝从静脉采集的新鲜血液,但Joseph Laycock,德克萨斯州立大学的学者说他“知道这批自我认同是吸血鬼的人中有人也食用月经血。”
很难说Sangs有多普遍,因为对人类吸血行为的禁忌让他们被迫保持低调。但最近的估计表明单单在美国就有至少5000个活跃的Sangs。并且大多数人曾公开表明他们喝血并非是因为他们对吸血鬼传说或尸药感兴趣。相反,他们坚持说自己吸血几乎是一种强迫症,或者本能的问题,John Edgar Browning,萨凡纳艺术与设计学院教授说道。他们不相信人血能够治愈世俗疾病(Mundane,圈外人),只是他们只有在喝血之后才会感觉好,不然就会沮丧,疲惫,或者普通的糟糕。
Sangs并非是如今唯一还在喝血的人群,Machine Gun Kelly和Megan Fox今年早些时候承认,作为关系的一部分,他们会互相喝对方的血,这让blood play作为性癖走向了聚光灯下。偶尔,与食用血有关的谋杀案表明,一些时候它可能是更广泛的病理和暴力行为的一方面。还有一些零星的案例中,一些人用自己或他人的血烹饪,单纯为了实验。
回到2011年,Jamie Vulva,华盛顿奥林匹亚一家素食咖啡店的店主,详细记录下了用自己的经血烘焙饼干的实验。Vulva说她是只是一时兴起。但她决定不再用血做饭的原因是这样做出来的饼干不怎么样,并且她不怎么喜欢血的味道,她也没有感觉到食用血的潜在的“强迫症或本能”。
Vulva和其他近些年来将吃喝血作为性满足,阴暗的强迫行为,或单纯寻乐的人并不一定认同古老,诗意的血液和生命精华的观念。所以他们与古代的,社会禁止的人类吸血行为几乎没有什么联系,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但这证明了有多种的,持续的力量可能会吸引人们去食用血液。
事实上,无论我们从方济各会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中感到多么抽离,血液仍然是全在(omnipresence,无处不在),强大的,是生活的迷人的一面,我们中总会有人找到理由去把血放进我们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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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的时候总感觉能闻到一股血腥味(;´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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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交感药学,我还查到了另一个有趣的东西,Powder of sympathy,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被刀给划伤了,那么只需要把这个药粉涂在刀上,伤口就会变好。据说这玩意是绿矾做的。维基上有个缺德的介绍是,1687年有个小册子说,把被砍伤的狗放上船,把刀留在岸上,然后岸上的人在约定好的时间给刀涂药,这样船上的狗就会叫,船长就知道岸上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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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交感药学,我还查到了另一个有趣的东西,Powder of sympathy,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被刀给划伤了,那么只需要把这个药粉涂在刀上,伤口就会变好。据说这玩意是绿矾做的。维基上有个缺德的介绍是,1687年有个小册子说,把被砍伤的狗放上船,把刀留在岸上,然后岸上的人在约定好的时间给刀涂药,这样船上的狗就会叫,船长就知道岸上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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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最后一句不懂 :White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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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交感药学,我还查到了另一个有趣的东西,Powder of sympathy,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被刀给划伤了,那么只需要把这个药粉涂在刀上,伤口就会变好。据说这玩意是绿矾做的。维基上有个缺德的介绍是,1687年有个小册子说,把被砍伤的狗放上船,把刀留在岸上,然后岸上的人在约定好的时间给刀涂药,这样船上的狗就会叫,船长就知道岸上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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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最后一句不懂 :White005:
就是一个远程通讯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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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上哪找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
我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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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上哪找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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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明月面包是什么民俗学者,一年十二个月里有十三个月在偏远乡村和不可言状之物搏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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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上哪找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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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搬运的时候标注过,大部分是来自Atlas Obscura这个网站的,后来就懒得每次都标注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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