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把夜消灭了]

2020年春天，旧金山湾区八百万居民待在家里，开始囤卫生纸和干粮，而自然界开始恢复生机。夜晚，旧金山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回荡着土狼的嚎叫。白天则充斥着鸟类的叫声。

这不仅是因为疫情让人们停下来倾听身边的野生动物的声音。实际上，一些动物几乎立刻就适应了交通和建筑停摆所留下来的空白音区。在湾区不自然的安静中，自1954年来从未有过的安静中，白冠麻雀（Zonotrichia leucophry）改变了它们的歌声。

田纳西大学副教授Elizabeth Derryberry在近二十年来一直在研究环境噪声对白冠麻雀歌声的影响，正赶上2020年新冠疫情的蔓延。在旧金山嘈杂的环境中，白冠麻雀一般叫声振幅和频率都很高。但在2020年四月和五月，它们突然不需要在街道上大声鸣叫了。

“它们不再大声鸣叫，不过你仍然可以从很远的地方听到，因为环境更安静了”Derryberry解释说。他在金门大桥附近收录了疫情前和疫情后的鸟叫，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区别。
（https://soundcloud.com/user-99391671/san-francisco-bird-songs-pre-pandemic/s-qSPT0Cu9cxz?si=db4b5df029a2479787e1730234de8adb&utm_source=clipboard&utm_medium=text&utm_campaign=social_sharing）

除此之外，鸟鸣本身也发生了变化。当不需要考虑在车流声中的传播问题后，它们可以不需要用高频的歌声了，这样曲调本身就变得更加宽，或者说，占据了更多的“声学带宽”（acoustic bandwidth）。因此即使是很小的鸣叫也可以听得到了，所以在最初了几个月，可以听到大概四倍多的鸟叫声。

歌曲在鸟的社交中很重要。在温带，几乎只被雄性用来保卫繁殖地和吸引配偶。在安静的，乡村的环境中，鸟类倾向于用低频的声音，这样它们就可以发挥各种颤音和叽喳声。但在喧闹的城市中，低频声音会被交通的声音所掩盖，鸟类下意识会提高音调和音量，这被称为伦巴第效应。根据伦巴第效应，鸟类用高频的声音自然更容易被听到，但代价是它们没法往歌曲里填充颤音转折等技巧。这样没有技巧的歌，在保护栖息地的时候效率很低。不过能保证幼鸟能够听到就是了。

而鸣禽在幼年时有一个时间窗口，它们会像人类牙牙学语一样，聆听和练习歌声。Derryberry说。马萨诸塞州大学副教授Bruce Byers补充道，在嘈杂环境中幼鸟大多数情况下听到的就是简单的高频的歌。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社区中的鸟类就固定下来了这种歌声。

虽然如今街道上的喧闹再次盖过了安静的，低频的鸣叫，但似乎白冠麻雀还在唱着“寂静的春天”的歌声。Byers说，这可能是因为疫情催化了鸟类的歌曲历史的演变，不过也可能是麻雀声音的一种弹性变化。如今鸟的歌声与千百年来的声音相同，只是个别的鸟根据噪音改变了。这也证明，没有什么变化是不可磨灭的。

Derryberry还没法得出结论，毕竟，疫情造成了鸟类声音变化是他这辈子所经历的唯一一次，没有科学先例可参考。“我没有明确的答案，初步的数据显示它们没有变回疫情前的声音，我们无从得知原因，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能等待接下来的结果了。”


——来自TDGSGL Android APP

[Ac五芳]

大自然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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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呢。